第(2/3)页 最折磨人的,是那碗面刚掀开盖儿。 一股子香辣劲儿直冲脑门,馋得人舌头打结。 别说粗粮野菜了,就是过年才舍得煮俩的土鸡蛋,搁这碗面前,都显得寒碜。 可再看老大老二,吃得满头大汗,碗底朝天,连汤都刮得干干净净。 就他一人,眼巴巴蹲在角落,喉咙里直冒烟,口水咽了一次又一次。 “香!太香了!这‘棍子’竟然是肉丝!” “娘,您这是遇见神仙送饭了吧?” 本来还想让老幺咬一口的老大,一上嘴就停不下,呼噜呼噜三两下见了底。 他自己都吃不够,要是摆十七八碗在眼前,他能当场表演吞碗。 “娘,求您啦!就一口!让我舔一口汤都行啊!” 老幺腿肚子直打颤,差点扑通跪地上磕头。 热腾腾的面条,滚烫烫的高汤,光是闻着就暖到骨头缝里。 张引娣眼皮都没抬一下,扭头就往地窖里钻,一头栽进稻草堆里,直接躺平。 “大哥,你碗底还有没有剩的?” “二哥!汤你都喝光啦?一滴不剩?” 徐青山实在扛不住,偷偷抄起张引娣那碗泡面,汤水带渣全灌进肚子里,边喝还边咂摸滋味。 “娘,我出去转转,问问路,下个镇子往哪走?” “二辰,看好你娘。” 两口子出门溜达,张引娣迷迷糊糊,真睡着了。 忽然,腰上一沉,一只手悄悄搭上来。 张引娣一个激灵弹坐起来,一把攥住那只手,指甲都抠进肉里。 她瞪圆了眼,喘着粗气抬头。 竟是老二徐辰,正咧着嘴傻乐。 “娘,我想玩您那个打火的铁片片,亮堂堂的,好看!” 徐辰和徐青山同年同月生,是一对双胞胎,可命运偏不讲理。 小时候一场高烧,把他烧瘸了腿,说话也慢半拍,反应迟钝些。 张引娣心头一软。 她在超市进货时,打火机一买就是十箱,堆得跟小山似的,根本不算个事。 “喏,拿去。”她随手塞过去一个。 徐辰宝贝似的捧着,学她样子,“咔哒”一按。 火苗“噗”地窜出来,烫着他手指尖,吓得他猛一缩脖子。 张引娣刚张嘴想喊“小心”, 徐辰却拍着大腿狂笑:“哈!着火啦!娘!着火啦!” 转眼工夫,他就摁得比谁都溜,火苗亮了灭、灭了亮,玩得眼睛放光,完全当成新奇玩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