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手心有点出汗,不是紧张,是愤怒还没消。 五点整,赵鑫站起来,没拿话筒,直接开口: “各位,今天不聊电影多好看,聊电影为什么该拍。” 他侧身,让出位置: “郑监制,您先来。” 郑守业深吸一口气,拿起剧本,翻开第一页。 他没念台词,而是念了剧本扉页上,自己手写的一行字: “给所有断了胳膊,还得继续活的人。” 记者们愣住。 “1967年原版《独臂刀》,讲的是江湖恩怨。” 郑守业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挺沉。 “1977年新版,我想讲点别的,讲一个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后,怎么重新学会‘握紧’。” 他顿了顿: “这不是我的故事。是我一个老友的。他十年前工伤断了右手,现在用左手写字,比大多数人右手写得还好。他跟我说:‘郑导,断手不可怕,可怕的是,你以为自己只剩一只手。’” 现场安静下来。 “所以这部电影,” 郑守业合上剧本,“预算一百八十万,可能亏。但我接,是因为有些话,得有人说。” 他坐下。 梅姐站起来,没拿资料,直接脱掉高跟鞋,拎在手里: “《俏探女娇娃》,很多人问,为什么拍女性动作片。我今年五十三岁,在电影圈三十一年,见过太多‘女人该怎么样’的屁话。” 她举起高跟鞋: “这玩意儿,穿久了脚疼。但疼,不代表不能穿着它跑、跳、打架。这部电影的女主角,就是穿着高跟鞋,在玻璃碴上跑出一条血路,不是因为她强,是因为她没得选。” 她看向记者席里的女记者: “你们当中,有人昨天加班到凌晨吧?有人被男同事说‘女人别太拼’吧?有人穿着不舒服的鞋,挤巴士赶采访吧?” 几个女记者,下意识点头。 “那就对了。” 梅姐把鞋穿上,“这部电影,拍给你们看。” 吴生站起来时,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沙。 他舀了一勺,没吃,只是看着: “《七十二家房客1977》,我想拍的是这碗糖水。” 记者们茫然。 “陈伯煮了四十年糖水,配方没变,但吃糖水的人变了。” 吴生说,“1973年,街坊来吃糖水,聊的是儿女婚事、邻里纠纷。现在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