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指向窗外深水埗的街景: “聊的是儿子要移民、楼价涨太快、股票该不该抛、电视里播的英文剧集听不懂……家还是那个家,但家里的人,心都飘着。” 他放下勺子: “这部电影,我想拍的就是这种‘飘着’。不是悲情,是真实。是1977年,香港普通人的心电图。” 石天站起来时,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计算器。 他按了一下归零键,“嘀”声清脆。 “《漩涡》,预算八十万,全部实景,非专业演员,讲码头工人罢工。” 他声音平静,“这戏可能无法上映,拍了就是亏。” 记者席骚动。 “那为什么拍?” 有记者问。 石天抬头:“因为码头工人的时薪,十年没涨过。因为明年码头自动化,一半人可能失业。因为这些人,也是香港的一部分。” 他顿了顿: “八十万,在嘉禾可能只是一部戏的宣传费。但在这里,是五十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,是三十天实景拍摄,是一部可能永远进不了院线的电影,但它会存在。” 最后是徐克和马荣成。 两人抬着一块白板上来,上面贴满了《鬼马双星》的分镜图。 徐克直接跳到椅子上,挥舞着马克笔: “这部电影!要笑!要疯!要让你在电影院里笑出眼泪,然后突然发现,咦!我怎么在哭?” 他指着分镜图里一个场景: 两个主角假扮富豪,在豪华餐厅点菜。 却因为看不懂法文菜单,把“鹅肝”点成了“鹅的肝病检查报告”。 “喜剧不是装疯卖傻,” 徐克眼睛发亮,“是在荒诞里,看见自己的影子。你难道没装过?没怂过?没在高级场合里,生怕自己露怯?” 马荣成默默举起一张素描: 两个主角背对背,面向两个方向。 但他们的影子,却诡异地连在一起。 “《鬼马双星》,” 徐克跳下椅子,“讲的是两个废物,如何相信对方比自己更废,然后一起成了英雄。” 他看向记者: “这故事傻吗?傻。但你想看吗?” 第(3/3)页